穆標視窗

宣教的其他元素︰禱告爭戰、文化改造、神學語言的整合

宣教是一場又一場的禱告爭戰嗎?絕對是。爭戰的核心是人心靈歸向的所在,墮落的人性往往自我中心,拒絕歸回安息、悔改和順服上帝的掌權。爭戰的其中一方當然是屬上帝的,另一方是不屬上帝的。這個不屬上帝的國,像是五花八門,沒有統領的,但耶穌說過若祂是靠別西卜趕鬼,家裡自相殘殺,那一家一國就必站立不住。所以鬼魔的國度也有首領,而禱告就是向世界的深處說出神對這個世人的心意,奉主的名吩咐鬼魔的國度交還屬上帝的子民和地土。宣教若只是傳講道德模範,便忽略了向黑暗國度奪回應有主權的面向。撒但又怎會錯過任何可以欺騙人心的機會呢?沒有禱告爭戰,宣教怎會有果效呢?

宣教是一次又一次的文化改造嗎?必然是。宣教不論遠近,跨越多少障礙,目的都是對準人心來宣講真理,從黑暗勢力奪回人心,並且教導人成為主的門徒,要公開地宣認與神立約的洗禮。在人成為主的門徒之過程裡,必然需要面對文化系統的結構性罪惡:貪財、情色,敵擋神的主權等。不同時代的信徒有不同的改造方式,例如:隱世克己、獨身,又或者全面禁賭禁麻將等等。也有些時候過了一個大時代,改造文化的方式出現末流弊端的現象,教會仍在不斷改革中。信徒群體的改革正是宣教所帶來的文化改造之載體,而文化改造的創始成終者耶穌基督,總是具有救贖和再造力量。

那麼,宣教又與神學語言的整合有甚麼相干?如果我們對宣教的不同面向理解上有強有弱,也有各自的側重點,那就需要理解對方的說話等同於各自的那些概念,就如「植堂增長」與「職場轉化」之間,也有多少共通性質。或許沒有一個宗派或差傳運動願意接受某種神學語言的折衷方案,但沒有一間地方堂會可以說自己的理念與實踐完美無暇、滴水不漏。為何不能坦誠溝通,暫時放下某些堅持,看別人比自己強,Shall we talk?

思考問題:

  1. 禱告爭戰:常常用爭戰的角度對人對事,難免陷入自製假想敵之恐慌,或逃避一些問題的責任;但忽略屬靈爭戰的維度,事工就會面對樽頸,無法寸進趕走黑暗權勢及持續生命的果效。我們如何能常活在基督的得勝裡,平衡著禱告爭戰與和平喜樂的心境與工作?
  2. 文化改造:這實在是宣教的大課題。你有認真了解自己和對象的文化底蘊嗎? 文化價值觀其實在不斷變化中,你能找到固中的端倪、甚至是方向與規律嗎? 你能察覺解讀文化現象的主體性嗎?文化改造有不能臻於令人滿意的限制嗎?
  3. 神學語言:不妨讓我們打通幾種神學語言的意思,好好找到其中意義的共通性和時代殊性。你能放下一些個別宗派或神學院的優劣眼光,聽聽一些異己的論述,看看他們的行為,有甚麼屬靈果子?可能神使用一些教會內外的邊緣人向我們說話呢!
 
 (Photo by Arto Marttinen on Unsplash)
 

 

城市宣教作為新的結合模式︰如何結合?

讓我們把宣教放在城市的處境裡。城市從美國傳統福音或基要派的眼中,是邪惡和巴比倫系統的象徵,也是充斥貧窮和不公義的地方。我們要改變城市,成為上帝之城、天國之都嗎?聖經往往形容末後的日子,情況越來越糟糕:敵基督、古蛇、巴比倫在迫害神兒女到極處之際,號角聲響起,主耶穌駕著雲彩回來,使徒約翰隨即看見新天新地,有新的耶路撒冷聖城,是耶穌為信徒預備的住處,有生命水的河經過城內街道的中央,河的兩旁有生命樹,就是起初因亞當犯罪而不再讓人觸碰的生命樹。這個城市是耶穌為我們預備的,能醫百病的生命河水和生命樹的葉子也非人手所能預備。但宣教的終極指向這個與神同在、沒有黑夜的新耶路撒冷,而不是伊甸園或一條信仰氣氛濃厚的小村莊。如此巨大的反差,在世的基督徒應如何自處?

宣教到了這一代人,相信很多人都可以認同,在個人得救以外,神對人的使命還會帶來社會的更新轉化。個人得救與社會更新先後次序可能不同,在不同的例子裡,這些轉化復興能維持多久也有不同,但宣教使命以耶穌基督的救贖扭轉了人的命運為關鍵之餘,神對全地救贖和治理的心意也不應被忽略。城市作為藏污納垢之處,福音的大能也必會在其中照亮黑暗,而聖城和俗世的反差不應讓人變得純粹出世、嚮往田園隱樂,城市宣教還意味著我們在身處的小俗世裡發光發熱,預備一種與新天新地配合的生活形態,將來與現在於永恆的上帝面前並沒有分別,都是充滿意義的。

在新天新地裡,城外有犬類、行邪術的、淫亂的、殺人的、拜偶像的,以及所有喜愛和行虛謊的人。但天使對使徒約翰說過:「……不義的,讓他仍舊不義;污穢的,讓他仍舊污穢;為義的,讓他仍舊為義;聖潔的,讓他仍舊聖潔。」屬神的人之所以聖潔稱義,是因為羔羊的寶血。將來仍有虛謊之事在聖城以外,聖城不是一個大囚牢,聖徒可以進出自如的。信徒今天在自己的俗世和將來城外的處境,也不是一樣,以耶穌的能力和慈愛,得勝有餘地面對嗎?

思考問題:

  1. 我們如何看終末將影響我們對宣教的觀念,也有時候時代的張力把我們對終末的想像趨於正負兩極化。如何平衡這些觀念和張力?
  2. 整全地說宣教就是一句不能到位。城市作為龐大的人類機制,如何才能活出神聖?基督徒如何回應城市的黑暗和吞噬的力量?
  3. 你認為新天新地的日子還有邪惡不屬上帝的人在城外嗎?往昔、今天和將來回應邪惡力量的方式,是否存在某種一致性?
 

(Photo by Nathan Dumlao on Unsplash)

 
社關與傳道不必要的二元化

 甚麼是宣教?這個詞有些人不常提起,怕被人標籤說教,或者文化侵略。或許我們可以避免使用這個詞,或用上其他代名詞,好像「延福」、「差關」等等,又或者我們將所謂宣教的內容分拆:傳道、見證、社會關懷、跨越文化,還有創意佈道、醫院佈道、藝術傳道等,各適其適,宣教這個詞似乎是落伍、過期,最好不要宣之於口的詞彙了。

但我們結果又如何言述上帝對全地的心意?聖經的整體主題,貫穿在耶穌基督身上的大使命,作為基督的新婦和身體,屬於耶穌的信仰群體應該如何處理今天的生活處境,面對反覆無定的社會生態,堅持不同形式的聚集和宣揚「那召我們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或許某一種的形式和面向是不足以概括整個大使命,西方人用Mission這個詞,我們可以直譯使命,但宣教的通用涵義也只是西方人Mission的中譯名詞罷了。

其實冷靜一點,讓我們在這世代,用已有的名詞重新與未信的世代溝通便可以了。也許「教」這個字對華人來說比較沉重,不單是宣教,還有新文化運動所摒棄的禮教,那種魯迅筆下「吃人的禮教」。整全的教導仍是人心所渴望,有恩典也有真理,也是保羅在混亂的羅馬時代囑咐提摩太的。整全的教導不需要太著重某一種宣教策略,社會關懷與直接傳講也是常用的方式,重點是在怎樣的社會需要怎樣的關懷,處境化策略的背後還有上帝之手。

也許過去百多年來華人的新文化主流對任何近似傳統的「教」化都全面批判,或者港式的潮流「棟篤笑」總是拿教會的詞彙冷嘲熱諷,甚至有些信徒也以為我們所宣的「教」抵禦不住科學和實證主義的衝擊,然而,十字架本來就是羞辱的記號,到那天,也是宣教的主耶穌把一切羞辱變為榮耀。宣教的象徵符號和用詞可以變化,但內涵仍是帶著這種羞辱與榮耀的弔詭性。

思考問題:

  1. 你會如何描述「宣教」?所宣揚的內涵能整全地表達福音的大能嗎?
  2. Mission(大使命)是生活態度的全部,還是一個個可實踐的Task(任務)?
  3. 弔詭性:無論是哪種形式的宣教,我們如何盛載這種弔詭性?弔詭性是環境必然為信徒帶來十架羞辱,還是等待宣教者發現榮耀冠冕的歷程?

 

(Photo by Jonathan Borba on Unsplash)

  

穆宣:對象群體在多元社會下的有效分類分類

在這個時代,如果我們沒有把穆民嘗試分類,在宣教層面的溝通必然出現大量誤區落差,難以推進任何新的發現和嘗試。先不說原教旨主義與蘇菲教團長久以來的角力了,即使是原教旨主義的擁護者,也不一定支持以暴力的聖戰帶來真正的和平。穆民的知識分子對信仰有著不同程度的重新詮釋,但民間伊斯蘭從來都沒有消失過,而且很可能是真正的主流。遜尼派與什葉派的鬥爭從來都沒有止息過,但不要以為什葉派是單一派別,他們對於誰是最後的伊瑪目也有不同見解,分開了不同的傳統。還有在南亞和西方人數眾多的阿赫邁底亞派,雖然在一些穆斯林國家被列為異端,但是那一個教派不認為自己的教義才是純正無瑕?

回到今天的多元社會,伊教與非伊教國家的界線漸趨模糊,不同國家的穆民新一代如何溝通家族傳統和國家主流文化也是百花齊放。所以我們必需對來自不同地區、有不同身份角色和教派背景的穆斯林都有基礎了解,才不至於將他們的思維方式混為一談。的確穆斯林有一些相似的價值觀和某些相同的禮儀認信,但對於每個與他們交接的宣教工人或信徒絕對不能對他們的認知僅止於此,否則誤解會帶來恐懼和不必要的衝突,無法讓我們建立有效的溝通橋樑。

進階思考:

  1. 你認識的穆斯林相信甚麼?與其他的穆斯林有甚麼分別?他/她的信仰版本對神、對救贖、對永生有甚麼特點?對於他們各有特色、或可能前後不一的情況,不要感到太過意外。
  2. 我們的穆宣教育對穆民的有效分類有著墨嗎?如何培養工人對於不同類型的對象之觸覺和深入了解?不同類型的對象應該有不一樣的接觸方式吧!
  3. 除了宗派之外,是甚麼性質能夠有效區分不同觀念和生活習慣的穆民?究竟是地域、性別、年齡層,還是每個社會都有他們對外界開放/保守的光譜,等著我們認真探討其中的形態?

 

(Photo by Agnieszka Kowalczyk on Unsplash)

 

創意:跨越到對象群體的多元方法

跨越是一個聖經裡非常重視的元素,它不單是希臘文「使徒」一詞蘊含的意思,也是以色列人列祖及新約教會不停作出的選擇:亞伯拉罕離開吾珥,摩西率眾離開埃及,保羅宣教使團的活動範圍不斷衝破猶太人的界限……當然還有耶穌道成肉身,跨越人神之間的鴻溝。這樣看來,我們實在無法提出一條過分簡化的跨越方程式,因為跨越的使命是獨特的,方式也是千變萬化。所以反過來說,宣教的事情就是切忌「人做我又做」,別人做得好就「跟足」來做。因為跨越講求創意,需要跨越就是因為沒有已建立的交流方式。前人的路徑所揭示的處境,當然要反省參詳,但甚麼植堂模式、營商宣教,甚至那些已經譜好調妥的佈道法,如果沒有推進新的發展,舊有理論不會立即成為宣教突破的竅門。基於這個時代的對象群體的複雜性,這個時代的宣教需要認真地研究對象群體,更具體地交流資訊和心得,在嘗試不同的進路時,容讓錯誤和失敗發生,不要自己人打自己人,不要以為沒有人做過的嘗試就是異類、錯誤和問題的核心所在。這些是幾千年來神的兒女仍在學習的功課。

 延伸思考:

  1. 創意何處求?我們的教育重視灌輸,還是創造/解難能力?如果某些範疇必需要灌輸式學習,那麼甚麼地方可以保持創意發揮?
  2. 「天下文章一大抄」,其實與其抄,參考和啟發來得更具意義。如何保持自己接觸新鮮的事物,對世界別處古住今來的經歷保持好奇?
  3. 跨越文化對華人為主導的社會不是容易的事,很多時候都既定了思維上的假設。多少都需要異文化的刺激吧…除了日韓風、歐美潮流之外,你能發現別有洞天的世界嗎?例如尼日利亞的Nollywood電影?各地都有她們的文藝思潮發展,你總能發現到另一片天空。
  4. 創新的交流方式總是面對困難和挑戰,失敗乃成功之母。得到鼓勵和同行相當重要,你願意聆聽別人的發掘,或放開懷抱敢於想像和嘗試嗎?你願意支持別人的嘗試,或敞開心扉,容讓別人進入自己的嘗試,因為主的緣故,接納一些別人的建議和修正?

 

(照片:夕陽)

 

對象群體的重構:曾經作為宣教範式的先進發現

基督信仰的宣教一路走來,經歷幾次大突破。由漂洋過海到進入內陸,再用到叢林飛機為每個族群帶來教育和聖經翻譯,我們都為這些突破雀躍歡喜。甚至有些宣教機構仍在數算多少個族群未有屬於自己母語的聖經,多少個族群未有一個宣教士踏足過,多少個族群的基督徒還在零點幾個百分比,因為我們的遠象是萬族萬民的終末敬拜,當這些稱為「未得之民」的族群數量下降,基督回來的時針就轉動,甚至可以隨時「踏正12點」。

隨著交通和資訊科技發達,把好消息傳到海島和沙漠裡不顯眼的最後一群之願景,似乎越來越迫近、越來越容易達到。不過與此同時,我們在資訊科技發達的情況下不難發現,人與人的距離不單是地理,甚至不單是語言或某些文化差別,心理距離還包括社會階層、性別與成長環境等多種因素。在龐大的都會城市就越能發現,各行各業各具特色,不同的人群有他們多重的身份建構,工人必需弄清楚對象如何理解自己的多重身份、核心價值和生活形態,不要人云亦云。就如Joshua Project也指出,南亞世界的人群並不是以語言為群體的主要分界,其實隨著這個世界的人口和資訊交流迅速,世代思維轉變的間距也越見縮減,有說「十年一代」,我們的宣教範式跟得上嗎?重構的不是福音傳到地極的願景,而是我們對遍傳對象的理解。

思考問題

  1. 對象群體必然是一個種族嗎?語言差異是定義群體的最高原則嗎?此時此刻的世界,我們如何理解一個「對象群體」是什麼?應該由誰來定義?
  2. 世界上有多少我們感到陌生和不解的人群?那些人有著不同的想像和思維方法,而且可能就是你同城的近鄰。你能察覺他們的存在嗎?
  3. 「對象群體」的核心價值和世界觀,將帶動我們如何進入他們及分享基督的好消息。你會如何深切地了解他們呢?
  4. 你的宣教範式中,那些是恆久不變,哪些需要力求創新?哪些地方需要重新演繹,讓這代與那代的工人能溝通和彼此明白?

 

(Photo by kilarov zaneit on Unsplash)

 

穆宣︰透視群體見證

穆斯林普遍以生育和集體遷徙作為宣教的途徑,當然,只要歸信者或他們為新生嬰孩諗誦一次清真言,他們便成為教內人,這與我們的歸入耶穌基督名下的意義大不相同。但是我們可以思想一下,這種宣教模式對我們有甚麼啟迪?群體比個人的宣講更具感染力,透過日常的互動,我們更容易察覺他們的所言所行是否一致。有時候,南亞裔穆民家庭展現出熱情的人際關係,甚至吸引了關係裡有破口的基督徒成為穆斯林。當然這不是穆斯林宣教的全部,當他們的人口比例在某地區達到相當的數目,他們便會以刀劍伴隨宣講。伊斯蘭含有以武懾人的本質,加上源於近東緊密的親族關係,他們的群體見證也充滿著關係上的張力與矛盾。

單身的基督徒在穆斯林當中見證耶穌基督的愛時,也必須認清穆斯林群體中這些關係的特質和問題。單身的宣教工人往往為關係裡受盡壓迫的穆斯林帶來自由的渴望。但愛也需要從關係中展示出來,在穆斯林眼前呈現基督徒群體的互動,以及在深度矛盾關係中的彼此寛恕,能夠吸引他們真正地看見上帝的真愛在人間。

讓我們再想想,他們長期的群體遷徙是具有宣教意識地進行嗎?還是在逃避某種他們積累而成的貧窮社會結構?如果這個世界注定是要像走向終末的巴比倫,那麼基督徒不也是在逃避一個將亡之城嗎?這樣的話,群體見證的情況也巧妙地相似,是因被動而主動。然而,我們的主動是因為不願意重複這個世界的貧窮和敗壞,我們的主動是要活出上帝之城。

思考問題︰

  1. 都市人生活急忙,是否已把群體生活壓縮到朝9晚9的工作或學習生活?在這個狀況下,你期望進入的群體生活是怎樣的?群體裡需要持定怎樣的價值觀、怎樣的氣氛?你願意為恢復健康的群體生活做些甚麼改變嗎?
  2. 穆斯林群體的黑暗面其實是人性的黑暗面:在我們身處的信徒群體裡,有沒有相似的征服心態?有沒有對別人有過分的期望?讓我們在吸引穆民認識我們信仰的美好以先,先好好為人性的黑暗面認罪悔改。
  3. 你身處的基督徒群體有沒有吸引穆民之處?是否重關係、熱情,並敢於學習別人的文化語言,不吝嗇接待異鄉客?如果你有心從事穆宣,但身處的基督徒群體未有這些特質,你可以嘗試做啟動這個群體開放的角色。
  4. 說到移民,你有沒有計劃?最重要的不是被動原因,而是你走出去的召命和見證是甚麼。如果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移到一個地方生活、建設和見證神,不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嗎?這絕對有機會發生的,求告吧!

 

(Photo by Amy-Leigh Barnard on Unsplash)

  

現時差傳鐵三/四角的問題

說到差傳鐵三角——差派堂會、差會和工人(有些版本會加上神學院而形成四角),筆者認為這個團隊協作的框架過分簡化宣教事業的複雜性。現時很多差會還沿用著二百多年前的思維,在開拓新工場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周邊的協作資源,便把工人差派到當地「開荒」,或有些組織把屬於自己的工人寄托在其他在該地區有團隊的組織,但沒有從組織上加深了解該工場的運作和當地文化語言,讓前線工人感到孤立無援。此外,差傳鐵三/四角卻為工人之間的合作關係帶來很大的權力落差:不知您有沒有探訪宣教士的經驗,聽過他們說些對來訪者比較敏感的話題,例如:堂會長執對工場的觀點,以及差會對工人的支援等等?當幾角關係出現意見不合、衝突和受傷的時候,宣教士面對權力架構顯得分外無力和不滿,只能向鐵三角以外的同道中人抱怨訴苦。

其實設立團隊和整合地區資源絕對不是簡單的事,也不是某一機構領受了異象就能處理,當中涉及人際關係與溝通方法、文化差異適應及對當地古往今來的所知等眾多因素。由於全球化與散聚宣教的提倡,香港或世界其他的大城市都不再只是差派地,她們固然是後勤基地和資源中心,也同時可以是前線工場。這樣的話,堂會、差會、工人和神學院都是一個界定為工場的地方裡,芸芸角色的其中四個。堂會和差會之間不被定義的機構組織,未有堂會、差會和神學院所認可的工人,還有很多在社會裡發揮不同的角色和互相補足的弟兄姊妹,他們在團隊協作中都可以有改變情況的影響力。而最重要的是,前線不再必然是非西方的發展中國家:重新界定前線所在,才能再次重整地區資源,建立合乎此情此景的團隊。

反思:

  1. 一旦發生權力落差所引發的問題,是鐵三角理論的錯嗎?是權力架構的失敗嗎?是宣教士的過失嗎?誰要為改變的形勢作出改變?
  2. 如何才算在差傳的事情上做到衷誠的合作關係?願神給侍奉祂的人有智慧和能力。處境問題千變萬化,如何才算是因時制宜?
  3. 新的宣教團隊思維裡,應考量多少類機構組織、功能角色和信徒群體?,而非隨手拿來幾十年前的社會理論套在今日的處境嗎?城市發展與跨國界的複雜性,從事宣教的人願意認真研習人群最新型態
  4. 一門新的宣教人力資源管理,能夠應運而生嗎? 如何才能幫助恩賜合適的人才找到「對」的位置服侍? 這才對得起神給這末後世代的人力和資源,讓我們在主回來之前作忠心又良善的僕人,到那日同享主人豐盛的筵席。

 

 

 

團隊協作的重要性:告別宣教英雄時代

請不要誤會,威廉克里和戴德生絕對是宣教的風雲人物,值得敬佩。要告別的是宣教英雄時代,否則我們看不見甚麼是團隊協作。如果沒有在塞蘭坡事奉路上,威廉克里的摯友讓他知道自己忽略了的兒子,或許他兒子的反叛會成為另一個悲劇與醜聞。戴德生一生為基督付上再多,也不能埋沒他所建立的中國內地會在當世及日後的貢獻。直到今時今日,轉換了機構名稱的海外基督使團,它仍是一個非常著重團隊關係的前線機構,所屬宣教士遍佈全球。

反過來看,我們不要忽視缺乏團隊所帶來的危險。威廉克里的第一任妻子因為兒子早死而患上精神病,讓他在印度初年吃盡苦頭;戴德生早年來華傳教,未有任何為宣教士子女教育打點的團隊,他一而再的只能把兩任妻子的兒女送回英國接受教育,讓子女在缺乏父母陪伴中成長。

這些往事雖然都蒙神賜福而得到保守,但我們絕不要忽視團隊的重要性。現時世界很多地方都有信徒群體,或在完全未得聽福音之民的附近,總有一些近文化的信徒群體。在遠方差派工人的組織或堂會,有沒有想過要跟這些與未得之民、近文化的弟兄姊妹彼此照顧與合作?或是只期望單打獨鬥,像幾百年前那樣,派出眾多犧牲或跌倒的跨文化工人,而冀望跑出下一個打不死的宣教英雄?

延伸課題:

  1. 「團隊合作」這個觀念非常廣泛,可以是一個團隊裡的內部合作、個人/團隊與團隊之間的合作、一次性/階段或長期合作,或派出的團隊與在地伙伴之合作。究竟那種形式更有效突破各據一方的穆宣局面?有效的溝通渠道或形式是怎樣的?我們是否願意為此作出改變?
  2. 誰不想有團隊,誰不想合作?但人與人性格有別,優次有別,溝通方式有別,想像有別,期望有別,承受能力也有別……說到這裡可能讀者已經放棄團隊合作的念頭了,但了解差別本來就是團隊合作的始點。讓我們「看別人都比自己強」,可以做到嗎?
  3. 告別宣教英雄,絕不等於每個人的見證果效都相同。每個工人都有他/她的獨特性,每個人都有他們的故事,值得去發掘和紀念。這牽涉到我們的宣教教育是否到位:現時的宣教教育到位嗎?可以再做些甚麼嗎?正是缺乏教育的年代才叫人吹捧英雄。能否發掘到不同類型的跨文化見證故事,幫助工人在現時團隊或工場有待開發的範疇發揮所長,並建立弟兄姊妹跨文化的觸覺、思維與態度。

 

(Photo by Shane Rounce on Unsplash)

 

穆宣︰有效見證與工人數目的比拼

常說穆宣工人特別少,教會在宣教使命對穆民特別虧欠。不過穆斯林向來衝著基督的神性而反對基督徒以及任何福音傳播,甚至學習我們的宣教模式,成為他們的宣教。所以穆宣一方面要以失敗為師,免得重蹈覆轍;但是穆民世界十八億多人口,又不能以前人失敗經驗一概而論。要接觸十八億多的人口,是需要很龐大的數字,但是我們不能維持於二十年前的思維想像:今日的互聯網、視頻和手機程式能在極短時間改變大片群眾的思維和對事情的理解,一條影片或視頻的影響力可以超越多少本古典巨著。但有效見證也包括個人接觸,而大伙兒的接觸不利穆民越過致命的榮辱感去再思考信仰。

所以人多不好辦事?人少又可以有效地向穆民見證嗎?當然我們萬分歡迎弟兄姊妹同心同工開發穆宣的平台、進路和資源,甚至更多不斷的代求禱告;然而見證的有效性總不應以參與穆宣人數而論,而事工本身所生發的果效,和聖靈的同在才是吸引人參與的願景。

穆宣工場凋零以久的殘影,其中還有很多歷史文化的因素,等候神的時間帶來人的改變,深信神仍使用他的兒女、工人和見證人帶來重大的改變。

思考問題

  1. 誰來培育穆宣工人?如何培育穆宣工人?作為主力負責或能夠兼顧穆宣的跨文化工人,需要具備甚麼條件、裝備和素質?
  2. 有效的穆宣見證是怎樣的呢?對工人而言,製作多媒體的重要性佔整體穆宣工作多少?有效地傳送這些多媒體又牽涉幾多對穆民文化的認識?
  3. 穆宣工人有幾多類型及幾多種不同的進路?如果存在矛盾,可以互諒,甚至協調嗎?信徒的生活方式與穆宣工作如何結合起來才能展示有效的穆宣見證?

 

 

計算宣教載體的新方程式

如果差會和宣教機構統計出來的宣教士數目,並不反映宣教載體的全貌,那麼我們可以如何更全面剖析現時的宣教面貌呢?當然我們也不能粗疏地認為百行各業的基督徒都是宣教工人,因為他們未必有任何跨越成分(例如:地理、文化和行業等):這些人一直在本族本城,沒有離開過原生地或老本行;此外,如果他們主觀地不認為自己是宣教載體的一部分,也沒有甚麼行動在他們的範疇見證基督,那麼即使把他們計算在內也與事實不符。

我們也不應以那個人是否在異地執行大使命為計算宣教工人的準則,因為現今有不少本地宣教士從事本土的跨文化工作,甚至與海外工場形成互相幫助、互通消息的伙伴。所以宣教不單是一地一工場的事了,各個城鄉和工場的互動都可能牽涉宣教行動,這包括禱告、動員、互訪互助和不同時間派不同的人到某個位置,積極地等候和配合上帝的工作。

也許計算人數不是最好的方式,因為憑果子可以認出主的門徒,建議也考量個別信徒或整個普世大公教會對不良社會結構、固有文化思維,和環境保育等產生影響。筆者只是希望這個宣教載體的新方程式,能納入不同的面向和影響,來計算真正投入的宣教力量,而不是以宣教士高齡化的現象來動員年輕人參與宣教,就好像敲起喪鐘般的警告,這並不是否定喪鐘的表達必定沒效,但若深思一會,我們可能會發現因為忽視宣教模式的急促轉變,而局限了我們對宣教的視野。

新方程式的可能性︰

  1. 在城市裡有多少類人群能形成一個針對性的事工機構服侍他們?貧窮人有多少類?可以用需要而非只以語言種族劃分嗎?有些工人以新的聚集方式進入某個正在變化的年齡層或流動人口成立另類形態的信徒群體,也是跨越、也是宣教行為及載體。
  2. 那些基督徒群組針對一些文化思維或環境保育議題進行考察、倡議和行動?當然這些群組很多時都不是純粹基督徒參與的,所以能否有一些調查,查證有多少弟兄姊妹自認在那些領域中服侍榮耀主,或正在尋索方向、或正在組織某種變革和運動。
  3. 可試試由百行各業各校找出基督徒的影響力,在其中有沒有些關於天國文化的論述,以估算在這些行頭和院校裡有多少委身積極宣教工作的弟兄姊妹。這些人最起碼由自己熟識的信仰群體和家庭中走出來,從沉默的習性中站出來,為的是見證上帝,因此不應把他們排除在新宣教載體的方程式以外。
  4. 你還有其他好建議嗎?讓我們運算宣教載體的新方程式,不要把宣教的概念停留在過去式(past tense)或過去完成式(past perfect tense)!

 

 

但以理和以斯帖︰見證上帝的任務特使

但以理和以斯帖都是在被擄的異鄉,但以理以對耶和華獨一神的敬畏和忠誠,向巴比倫和波斯王帝見證「即或不然」的信心。以斯帖就在整個民族幾乎被害之際,以禱告、智慧和美貌揭穿敵人的詭計,叫上帝拯救的計劃得以實現。我們還可以數算被賣的約瑟在埃及的巨大影響,並安提阿伯的太監在回國返宮之後所帶來難以估算的福音果效。

這些人不屬於甚麼宣教的體制,也沒有甚麼領人歸主的策略和得到任何認獻及金錢支持,卻成就了在外邦人中重要的見證和更新。所以讀者不要忽略那些「隱形」宣教士:他們沒有宣教士的銜頭,卻在所行的路上,得到上帝的安排去到別的地方、職業或群體,並且神與他們同在,他們就能有效地見證祂。

跟進問題:

1. 上帝的任務特使(於文中稱之為「隱形」宣教士),與地方教會所委派差遣的宣教士,有甚麼異同?

  • 相同:同一個上帝所揀選,見證同一位上帝的偉大、誠實和救贖
  • 差異:差派傳統、做事方式、身處異地的形態和需要等

      --> 你認同嗎?你會如何形容任務特使與體制下的宣教工人之關係?

 2. 這些「隱形」宣教士,無聲無色地散落在不同的行業、文化背景的人群、不同的位置,你能認出他們嗎?你如何認出他們——是他們的愛心、好行為、熟讀聖經,或是他們禱告的能力彰顯了神同在的氣氛?

3. 體制下的宣教士是指那些在差會和地方教會的認可下所差派的工人。他們面對甚麼限制?與此同時,他們在怎樣的情況下,以致需要體制的幫助和授權來承擔跨文化的工作?

 

 

 

穆宣更需要長輩的尊重和智慧之言

在穆斯林世界裡,尊重長輩是非常重要的原則和價值觀。長輩不單具備權威和提攜後輩的恩情,他們還被認為有閱歷和智慧。所以重要的家族事務都會由家中的長輩處理,而且長幼有序,長兄永遠是長兄,「細佬」永遠是「細佬」。面對這種尊卑分明的社會分層意識裡,我們應該以怎樣的身分切入,跟他們溝通呢?我們不能說,只有那些成家立室的宣教工人才能發揮影響力,或年輕單身的宣教士就一無是處。有時候無視對象群體的分層意識能為他們帶來更大貢獻(例如是男女平等),有時候積年累月的交往才是對方明白我們生命的關鍵,而開始和持續交往的關係中往往不都是對等的(老師—學生;社工—受助者;當地人—客旅;僱主—員工等)。但更多時候他們對年紀稍長、有兒有孫的長輩更願意加倍尊重和服從,又或者在錯落散聚的城鄉互動中,不少人心渴想有前輩的關切和引導。而且穆斯林世界的廣大遼闊和多樣多變,也的確需要日子有功的知識和閱歷才能明白他們的「尊重」是甚麼,從而產生一種柔韌有餘的說服力,可稱為「智慧之言」,幫助他們接收和思考從前所忽略和抗拒的真理。金齡宣教工人所能進入的角色功能遠比現時的理解更大,願主親自使用。

 跟進問題:

  1. 你所理解的「尊重」,與穆斯林主流世界的「尊重」,有甚麼相似和差別?請不要以為雙方對「尊重」的理解是一模一樣的。
  2. 你有多少那種柔韌有餘的說服力?有沒有見過那些前軰長者能道出說服人心的「智慧之言」?從今天起,我們是否需要更新自己的眼光看待一些金齡事奉者?
  3. 如果你已從事穆宣工作,你與穆民對象的關係是對等的嗎?未對等還不是最要緊,緊要的是積年累月的交往有助帶來充分的了解;你能持續變化自己的身份角色,多方面切入地了解他們的價值觀和溝通方式嗎?

 

 

人口結構的變化:60-75歲也是金青

根據統計署2019年中的估計與人口普查2011年的數據比較顯示,香港60至74歲的人口增長是457,194,佔總人口百分比上升了5.1%。在突破了130萬的60至74歲人口中,他們很多已不是基層人口,是在戰後受現代正規教育和於現代架構任職的一代,而且很多還是退而不休的人士,有能力活躍於自己的界別或社區裡,擔任顧問、兼職或義工等角色。而55至59歲是人口金字塔的頂峰,佔全港總人口的8.7%,可見未來5至15年這批人在社會的聲音和角色都是有增無減,雖然他們的體力不如二十、三十歲壯年,但他們離開全職或管理層的職務之後,就有更多資源和時間實踐他們的夢想和願望。這與幾十年前的香港,或很多發展中國家的人口結構剛剛相反,60至74歲人口佔多,正反映醫療衞生的情況能支持這個年紀的人能「行動自如」之餘,更能發揮他們以往累積的人生閱歷、知識和技藝。當然他們不容易擔當「捱更抵夜」或高勞動的工作,但創新、活潑、熱誠和委身等年青有為的代名詞,用來形容這個年齡層的人是絕對可以適用的。如果他們運用這些生命的特質在宣教使命,還加上這一代人面對歷史事件的睿智、被喚醒的使命角色和奮鬥精神,就是「金青」、是現代青年宣教者的其中一個分類了。

思考問題:

  1. 青年宣教的核心價值是甚麼?不論你在那個年齡層,你能擁抱和實現這些核心價值嗎?
  2. 每個年代和地域的一代人都有他們的共同經歷及特質。你能回想在這些共同經歷裡,神為你預備了哪些特質,對你回應祂的召命很有幫助?或者有沒有一些牢固的思維或行動,需要另一代的同行互補不足?
  3. 現代青年宣教者共有多少個分類?你能被分類嗎?或你能創造一個更好的分類方式,能真正反映各類青年宣教者的特質嗎? 

 

 

熱心、委身及一片荒土:青宣的重新定義

年青的定義是相對的,對於65歲的剛退休人士而言,30、40歲的中年人永遠都是「後生仔女」;但「青宣」從來不會令人聯想到年青人就是「一代不如一代」、「廢青」與「壞鬼後生」等的代名詞,青年宣教總是一種單純的熱心和獻上一切的委身。青年人給人感覺金和銀都沒有,但一身衝勁和朝氣是他們獻上歸主所用的一切。如果主樂意使用80歲蒙召的摩西和走40年曠野路的迦勒成就祂的計劃,相信沒有信徒有資格認為自己太老不能被主所用,又或者經驗太老練,已過時,不應再被選召去做一件新事。跨文化宣教總要有些大膽嘗試的新任務,但主往往已把他裝備妥好,成為主所使用的僕人。筆者認識一位船長,71歲才開展他的宣教事業,神用盡他的性情、經驗、才幹和資財,投身於活了大半生都沒有太多接觸的教育事業。所以「青宣」不是年齡問題,心態和實踐才是關鍵。面對全能豐富的神,我們都如「十八廿二」的年青人一無所有,但我們有天上的「富爸」和向耶穌基督禱告的恩典,無論幾多歲都可以「晒冷」、「青宣」。的確,心態和實踐是需要培養的:有些時候,人在沒有完善制度的情況下,仍能憑機遇和自身的努力,帶來改變及成就。可見宣教教育不單需要體制和章法,真正的機遇可能是一片可發展的荒地,讓神激發我們內在的呼求和將潛能發揮出來。「青宣」的心志透過「荒土」呈現出來。

思考問題:

  1. 今天你為主獻身的心志如何?知道自己在主面前的呼求和潛能是甚麼嗎?
  2. 神為你預備的一切不會浪費的,現階段你正在鍛練和經歷甚麼?能積極地忍耐,並保持心裡火熱和充滿好奇心嗎?
  3. 你的那片「荒土」在哪裡?在你的工作和生活環境中,有沒有可以發揮長處和磨練心志的地方?你的環境使你軟弱無力,還是更委身於實踐神的國與義?

 

 

東方的保守(馴從)教育與西方的自由(博雅)教育 

東方的青年人能否好像上個世紀的西方人,大學畢業不久就走在世界的角落體驗或從事宣教?事實上現今的世界交通便利,即如中韓兩國的新一代,穿州過省地上學工作也是等閑之事。但東方人的家庭觀念重,為子女陪讀赴考不在話下,婚姻大事也有不少人會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比起西方世界的個人觀念可謂差天共地:很多人在18歳便真正離家獨立,上學不一定需要穿校服,學校在7至8年級就開始鍛鍊學生解決問題(Problem Solving)的能力,語言文學的學科入大學考試也著重個人發揮。或許西方人要重尋群體的信仰生活,才能在這個時代差派工人,但東方人在相對保守和著重馴從的教育系統跑出來,很多時20出頭的小伙子,還沒有多少機會自己做決定,發掘自己的思維想法和在複雜多變的社會取得超凡的人生閱歷。很多時候東方人要到成家立室,甚至人生巨大轉變的時候,才能有自己的想法。所以青年宣教在東方世界還適用嗎?如果仍然適用,青年人可以如何把握青春奉上所有在神的壇前,並從事跨文化宣教?筆者認為,不要硬套西方教會昔日「青年宣教」的口號便是了。

華人群體:

  1. 我們可以在教會青少年群體中,更多造就情感(emotion)及個性(personality)教育,讓下一代能早一點思考神造他們的獨特之處和賦予自己解決問題的成長契機,讓他們能在人生的早年實踐「青年宣教」嗎?
  2. 華人著重馴從的教育對宣教有甚麼正面的意義?學會尊重長輩?在群體中克守本份,或是叫我們與或有相似的穆民產生和而不同的共感?可以如何在人到中年的日子,補足博雅教育的養份,與早年馴從式的教育雙劍合壁,運用在服侍及跨文化的場境中嗎?

穆民世界:

  1. 同屬東方世界的穆民國家,多少是為了保護自身的價值觀和利益而維持培養馴從的教育?這些教育和價值制度對他們的國民產生怎樣的影響?幸福感、保守、激進、崇洋媚外,還是逃避?
  2. 保守的東方世界也有開放的西方教育存在。在穆民世界裡,這些從不同教育方式出身的人也會傾向相信不同的伊斯蘭價值觀及形態(甚至是骨子裡的無神論/其他信仰)。我們應如何理解和與他們溝通呢?我們能更「博雅」地認識穆民世界的多樣性嗎?

 

 

 

穆宣:年青人在研究和辯道的角色

生逢富裕的社會,年青人的人生閱歷尚淺,是否代表他們在差傳,以及穆宣的角色有限,甚至應該改動坊間對「青年」的定義,或更著重金齡宣教?事實上,生在資訊發達的年代,年青人在穆宣的角色可謂大有可為:穆斯林世界與世界的其他角落一樣,受到資訊科技的發展所影響,嚴重衝擊他們較為傳統的觀念,例如:男尊女卑,聖戰和暴力的合法性等。所以年青人若一手掌握宏闊的世界觀,另一手了解如何運用資訊科技,在研究和辯道方面可以拉闊穆斯林社會的討論和思考角度,有助他們發現聖經的真理和選擇信仰的自由,這是不應被任何一種聲稱或共識為絕對真理的信仰所抹殺。當然,這些進路也必需配合信徒團契彰顯基督的愛,年青人也需要吸收上一代人所集結的精華,站在巨人的肩膊上,才能發揮得更好。我們也不要忘記,資訊科技的發達也暴露了很多基督徒群體過去和現在的偽善,如果沒有合適的態度尋求寛恕和更新,研究和辯道的進路也在判斷自身的不是,叫年青一代趨向無神思維、極端批判、虛空厭世或及時行樂的態度。一個銀幣總有兩面,還看如何發揮,盼每位愛主事主的年青人都遇上生命中的伯樂。

思考:

  1. 宏闊的世界觀是指甚麼?穆斯林的多元文化當中包括不同的性別、年齡、地區、階層、教派和種族等,年青人願意花時間跨越這些文化距離,真切地認識他們,對他們的文化內涵有多些欣賞和體會嗎?
  2. 我們的社群與穆斯林社會都在資訊科技的高速公路上產生變化,你能看見在遠處有甚麼交接點的可能性嗎?你會是個築小道的修路工人,把兩個文化圏帶近,讓我們與穆民在未來可以互相影響嗎?
  3. 世代之爭讓年青人遇不上伯樂,前輩找不着後來的知音人。教會群體不是完美的,沒有一代人能把持所有真理,但基督的復和可否幫助我們超越一切的爭端,讓世代之間能交接與突破,為主作合一的見證?

(新生通訊2019年11月號加長版)

 

 

青年回應宣教使命的科技「危」「機」

試想想在馬禮遜、李文斯頓和威廉克里的時代,沒有飛機和智能電話,攀山涉水之餘,也得忍耐異文化的衞生、水土和不同文化之間的「零」認識。現今科技與城市發展都非常急促,昔日上廣州還需大半天,現在往返兩地由兩小時到大半天的旅程任人選擇。香港大概用了4至6年全面地使用4G流動數據涵蓋了3G和2G,這個速度比起每家每戶都有電話、電視和電腦的時間來得更快。今天的宣教有甚麼不同?地域和時空的距離消失得七七八八,現時青宣所需要克服的心理障礙又是怎樣的呢

科技一日千里的發展容易讓我們以為宣教的發展也是如此急促,但可能匆匆而來的是一片迷霧:青年人面對爆炸性的資訊來臨時,他們已準備好篩選和驗證的速度嗎?他們的情緒和態度已準備妥當迎接傳媒實時每刻的引導和挑戰,而仍然能夠專一地向神和祂的國委身嗎?以前的宣教先賢排除萬難才能越洋宣教,若不是年青的時候一直忠心於神所托付的使命,根本無法花上長時間和資源來到異文化地域傳福音和建立教會,更遑說學習語言文化和適應水土的艱巨,甚至他們早料會賠上生命的代價。但願我們這一代的青年人繼承先賢的忠心和擺上,乘著科技發展的快車之餘,也不忘記資訊爆炸所帶來的挑戰和機遇。

思考「危」:

  1. 是科技帶動我們宣教,還是上帝的話成為我們宣教的衝力?
  2. 我們被社會新聞資訊吸引的時間較多於浸浴在神國末世的警醒嗎?
  3. 每天的新聞資訊如何牽動你的心靈和情緒?城市發展與各種的便利使你更驕傲自滿嗎

思考「機」:

  1. 資訊科技的發達能如何幫助你明白宣教拓展的形勢?
  2. 交通便利和大都會的發展開闢了甚麼宣教的形勢,是史上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呢?
  3. 發達的資訊科技和交通能如何幫助我操練對神的委身?(例如:多觀看福音網絡電視、24/7敬拜祭壇、聯網禱告和視像課程等)我如何能善用科技而不被它綑綁?

 

 

 

香港穆宣:各據一方的亂局

基於本地跨文化容易開展,有些社區教會因著在該區出現或居住的少數族裔,看見他們的需要而發起一些服侍團隊,如功輔班或婦女小組。但很多時候,教牧同工身兼多職而分身不下,弟兄姊妹又自覺只屬協助支援的角色,服侍久了,就出現疲乏和不能支撐的情況。特別服事穆民的弟兄姊妹還會問:我可以如何傳福音呢?然而穆宣本身是生活形態的全面展現,並且在文化交流的頻繁中拉開討論價值觀的空間,而這些都不是一兩年服侍便能達到的。

如果教會繼續認為本地跨文化事工是邊緣業務,各自隨手做一點,就像好撒瑪利亞人照顧路上被強盜打至半死的傷者,我們便錯過了故事的留白:旅店為何在撒瑪利亞人未必付足房租的情況下,仍願意接收傷者?旅店為何要接收一個路上的傷者,說不定他是一個債務纏身的人,日後會為店主添煩添亂?旅店是好撒瑪利亞人的路上之友,願意共同承擔這個傷者的需要:所以本地跨文化需要交流和合作,深入了解穆民的多元處境和需要,彼此搭配走更遠的路。

如果…

  • 若本地跨文化事工不是教會的邊緣業務,那麼在教會的操作中,它處於怎麼的次序和位置?
  • 如果要增加投入,是專職人手、奉獻,還是禱告祭壇的增長?
  • 又或者如果跨文化不是一項業務,信徒群體如何重尋福音傳到萬邦的火熱、作主真正的門徒?

何不…

  • 何不拜訪鄰近地區堂會,感受一下他們所看見的處境有多麼相近?
  • 何不找找穆宣機構同工聊聊,看看資源可以如何配合?
  • 為何不可以暫時忘記自己無法停頓的侍奉和節奏,觀察、甚至參與別人所作的工?

還有...

  • 基督徒還有甚麼福音可傳給穆斯林?哪樣福音的果效最吸引他們?
  • 生活中還有哪些環節沒有信仰表達的元素?需要重構或增加表達的元素嗎?
  • 跨越文化的時候,我們還缺甚麼,才能討論彼此、甚至影響對方?是語言問題,還是心態和認知落差的問題?

 

 

海外跨文化工人的承傳及對本地跨文化的支援

香港華人教會差派工人從事宣教約有三十至四十年的歷史,現時不少在港差會的同工都由本地華人擔任,漸漸出現宣教的一代,對海外跨文化宣教有了基礎認識和參與。但在現今瞬息萬變和交流頻繁的世界裡,海外跨文化工人的角色也起了一些變化:昔日遠赴未得之地的工人從事開發的宣教工作,當現今海外工人在創啟地區能做的工作有不少限制,尤其是各國政府對外界滲透的顧忌和監控,中國教會就在二十世紀經歷了這個情況,而宣教士加速將權力交在華人牧者手中。所以海外宣教的角色有轉為支援的可能,透過「有人在地」更能準確有效地幫助到訪的跨文化工人,在短時間內掌握學習語言文化的資源,以及協助認識當地的信徒群體,能收兩地合一配搭之效。這樣的承傳和變化才不枉主賜香港華人教會難得宣教的一代,而今天人群在高速流動的時代裡,在非創啟地區的跨文化工作,尤其是對於那些源於創啟地區的對象群體而言,應給予更多重視、拓展和支援。

反省問題:

  1. 今天的宣教華人教會繼承了甚麼先賢的成果?如何才算是繼承?即使不算得繼承,有甚麼建樹今日我們仍需取用呢?
  2. 若以香港為基地,怎樣的策略和機制才能促進本地與海外的互動,彼此合作地為創啟地區及族群的福音工作努力?
  3. 在人群和訊息高速流動時代裡,宣教是怎樣的一回事?應與上個世代有所不同吧!
  4. 「但以理啊,你要隱藏這話,封閉這書,直到末時。必有多人來奔跑(或譯切心研究),知識就必增長。」(但12:4) 我們不已在這末時嗎?但以理安歇了,這書的話也敞開了,神的子民要如何回應呢?

 

 

家門前的工場與海外工場上需要不同的工人

家門前的跨文化宣教工人,與越洋過海、長駐當地的有甚麼不同?有人可能會答,在家門前的工場工作比較容易。對於事工開展而言可能是對的,資源和支援較容易得到,但長遠發展下去就不一定了。在家門前從事跨文化工作的人,在對象群體間若不待上數年,是不容易理解他們的想法,也不熟識他們的語言。就香港而言,並沒有很多適切本地跨文化工人的機制。本地工人身處主場,可以更多聯繫不同的本地同工或機構彼此搭配,但同時也少了時間學語言,與左鄰右里的對象群體建立關係和身心靈的休息。現時香港教會對本地跨文化欠缺充分理解和支援家門前工場的機制下,本地工人還要兼顧在教會向弟兄姊妹推廣培訓,和開發支援家門前工場的概念等。所以在家門前的工場裡,工人的需要以及他們計算時間和任期的方式,與派駐海外工場的情況應是不同的。

不同的處境為本地跨文化工人帶來甚麼特性與需要?可以如何回應?

語言文化如何習得…

切入對象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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